Archive for the ‘Life’ Category

蒙古國手工開礦者

週一, 十二月 5th, 2011

蒙古國礦產能源部、瑞士發展署前不久在烏蘭巴托共同舉辦了主題為「手工開礦與牧區發展」的國家會議,來自蒙古國政府及各省的手工開礦業代表160餘人與會。會議主要圍繞手工開礦面臨的困難、問題以及解決辦法等展開討論。

據有關資料顯示,全球約有1億人從事手工開礦,而最近30年手工開礦業發展較快。蒙古國1990年實行私有化經濟以來,手工開礦開始在該國興起。在蒙古國人們通常把手工開礦者稱為「Ninja」,意為用手工挖礦的私人採礦者。據有關部門統計,目前蒙古國手工開礦者超過10萬人,這對於人口近280萬的蒙古國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數字。他們分佈在全國100多個礦點,即使到了寒冷的冬季,也有3.5萬人在從事這一行業。

蒙古國手工開礦者主要通過淘沙金、挖晶石、寶石和煤獲利,每年可淘金4至5噸。有專家認為,手工開礦業的發展不僅提供了相當數量的就業崗位,對減少牧區貧困也發揮了積極作用,同時還可帶動相關行業的發展,如副食品、服務、運輸等行業。

蒙古國手工開礦業也存在諸多問題,如開礦者有不少未成年人、開礦安全無法保障、環境遭到破壞、偷稅漏稅等。據統計,目前已有128名手工開礦者因安全事故死亡。同時,手工開礦區的暴力、賣淫等犯罪現象也十分普遍。近幾年手工開礦者到本國和外國公司的礦區強行挖礦淘金的事件時有發生,由此還引發了衝突,這對蒙古國的投資環境產生了負面影響。

上述問題已經引起蒙古國政府和有關部門高度重視,這也是蒙古國此次召開手工開礦會議的目的之一。蒙對外關係部部長贊登沙塔爾在會後舉行的新聞發佈會上表示,手工開礦者應該遵循有關法律規定,蒙政府部門應通過法律進一步規範手工開礦這一行業。

此次研討會的另一個主題是「手工開礦法律法規的實施」,主要討論如何實施現有手工開礦法律,同時結合政府官員和手工開礦代表提出的意見和建議,進一步完善法律,如建立手工開礦者登記制度、許可制度等。

今年以來,蒙古國政府在努力用法律手段規範這一行業的同時,也開始著手解決手工開礦者的社會保障問題。蒙政府辦公廳主任呼日勒巴特爾此前曾表示,將通過法律保障使原來沒有合法身份的手工開礦者正式合法化,這也為手工開礦者享受醫療、教育等方面的社會保障提供了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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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人破壞蒙古國重要文物 — 古代石刻上胡亂塗寫漢字

週一, 十二月 5th, 2011


漢人破壞蒙古國重要文物 — 在古代蒙古文石刻上胡亂塗寫漢字,引起眾多蒙古人的憤慨。有數個蒙古非政府組織表示根據石刻上的文字內容,將要查找有關肇事者和責任單位,除了巨額罰款外和刑事責任之外,還要驅逐相關人員出境。

有專家指出:別看漢人會寫幾個方塊字,但是他們的隨處亂畫的品格素質卻極為低下,盡顯其劣根性。

蒙文報導:http://www.mongolnews.mn/i/24602 資料來源

蒙古國擬法律草案 允許警方武力對付示威者

週一, 十二月 5th, 2011

日前,蒙古國政府擬定新法律草案,指出警察有權利對遊行示威者使用武力,非政府組織反對這一草案,認為違背了民主社會的原則,要求政府撤銷草案。

蒙古國政府於10月18日擬定了新法律草案,並經過國會審核通過。草案指出蒙古國警察在人民舉行遊行示威活動時,有權使用武裝力量制止。非政府組織認為,國家邊防總部、緊急情況委員會以及執行總局等機構聯合侵犯了人民遊行的權利。

蒙古國非政府機構代表策‧恩赫巴雅爾:「遊行示威是社會健康發展的表現,有智慧的政治家會從中獲取治理國家的方法,民主國家不應用武力鎮壓人民要求正當權利的遊行集會,這是侵犯社會自由的行為。」

蒙古一直被美國視為亞洲民主國家的典範。在美國的推動下,蒙古從今年7月份開始擔任「全球民主聯盟」輪值國主席,蒙古在本國推進民主化的進程中,還需要多傾聽民眾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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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不友善 蒙古身障者難出頭

週一, 十一月 28th, 2011

本文轉載自台灣立報

據《歐亞網》報導,22歲傑出青年查唯多吉(Munkhtulga Tseveldorj)出版過2本詩集,目前正準備第3本,他是蒙古藝術與文化研究所(Mongolian Institute of Arts and Culture)圖書館管理計畫的學生,也是蒙古身障者中鮮少就讀大學的人。

雖然查唯多吉能夠去讀書,但上課跑堂對他卻是一大挑戰。他出生時因腦性麻痺造成行動不便和表達障礙,但他樂觀表示,這不會對他的靈感造成限制。

在蒙古,許多肢體障礙的人只能待在家裡,因為大部分的公共基礎設施缺乏身障者專用的設施,僅是5個台階的學校入口對坐輪椅的學生都是遙不可及的地方。

蒙古輪椅使用者協會的巴特(Chuluundolgor Bat)表示,烏蘭巴托只有部分建物建置殘障坡道,她說自己能夠順利讀完大學,都要感謝家庭的持續支持。她在16歲因事故而截肢,「唸書時,身旁總有家人陪伴我到高樓層的教室上課,不是每個人都那麼幸運,有家人供應時間和金錢。」她說。

蒙古在2009年時簽署《聯合國身心障礙者權利公約》,起草了身心障礙人士在憲法中的權利,例如融合教育、可近的公共交通和工作權。為身障兒童爭取權益的身障兒童家長協會(Association of Parents of Disabled Children)執行長山甫(Selenge Sambuu)卻表示,以現存機制去執行或監督法令的效果非常薄弱。

錯誤診斷 阻兒童發展

山甫說:「孩童如果獲得恰當的調查及診斷,並區分不同的殘缺情況,就不會發生問題了。」他指出,最常發生狀況就是素質不良的醫生和老師做出錯誤判斷,將學生的不良狀況當作是某種殘缺。

她說,村莊中的兒童在出生時被當地醫療工作者認定為腦性麻痺,但孩子長大到16歲又被德國醫師診斷為自閉症。「不正確的診斷如同關上了兒童發展的門窗,這些兒童須早期介入來協助他們。」她說。

許多肢體障礙的學生被主流教育體系拒絕在外,也經常被送到特殊學校過著與社會隔離的生活。體制內的學校可以提供身障學生一個激勵的環境,接觸和認識肢體功能正常的學生,山甫說:「當孩子明白身障生除了身體損傷,此外和其他人都是一樣的,他們會和成人一樣,不會對身障抱持負面態度。」

求職碰壁 生存陷危機

但實際狀況是許多身障兒童無法去上學。據社會福利和勞工部於2008年進行的調查,只有21%的身障兒童進入體制內的教育,5.8%的身障兒童就讀特殊教育學校,其餘近7成5的孩童可能都沒有上學。

這種隔離狀態的主因是貧窮的惡性循環。國家社會福利辦公室(The State Social Welfare Office)估計,蒙古有近8成的身障者生活在貧窮線之下,每位身障人士每月獲得政府提供約新台幣7百元的津貼與每季約新台幣7百元的醫療補助。倡議人士則表示,大部分身障者無法負擔其所需的治療。

巴琪梅格(Zulaa Batchimeg)的5歲女兒依姆琴(Emuujin)出生後即被診斷為先天發育不良,家裡為了治療她耗盡家財且負債累累。

最近一次手術與藥費花了約新台幣24,345元,儘管蒙古有免費醫療照護,巴琪梅格仍得去借錢才能為依姆琴進行額外的特殊手術和治療。

身障成人在年輕時被正規體制內的學校排拒在外,導致就業前景黯淡,蒙古身障者工會(Trade Union of Disabled Persons of Mongolia)針對6萬9千名身障者進行調查,只有2%左右的人獲得給薪工作。工會會長陸文思丹巴(Enkhbayar Luvsdamba)說:「有工作的身障者大部分人是因事故造成障礙程度較輕微的人。」先天性的身障者幾乎難以找到固定工作。

蒙古政府規定,企業每26名員工就必須聘僱1名身障者,違反規定的雇主每少1名身障員工就必須繳交50%的最低薪資(約新台幣1,650元)給身障者社會福利基金。不過,這項法令並沒有真正改變職場環境對身障者的態度,陸文思丹巴說:「大部分公司寧願繳交罰款,也不想花費時間成本安排一名身障者就業。」

蒙古:牧民紛紛進城,首都不堪重負

週六, 十月 22nd, 2011

由於極端天氣和暗淡的前景,蒙古的很多遊牧民紛紛告別他們熟悉的大草原,來到首都烏蘭巴托謀生。如今,在烏蘭巴托以北數英里的區域已經崛起一個巨大的「棚戶區」,包括許多前牧民在內的70多萬人擠在破舊不堪的蒙古包中。「棚戶區」人口已佔蒙古全國總人口的1/4。大量遊牧民湧入烏蘭巴托,導致首都陷入混亂之中。

「如同生活在盒子裡」

前不久,年輕牧民奧奇克胡將剩下的家當裝上借來的中國產皮卡,來到蒙古首都烏蘭巴托定居。奧奇克胡在搬家打包、吊裝、拆箱、組裝過程中顯得很平靜。從內心講,他可能一直對自己感到失望、甚至搖擺不定,但表面上還是那樣安詳、專注。

僅用幾小時,奧奇克胡就在城郊租的小塊空地上搭起了蒙古包,四周圍起了柵欄。在過去20年間,不斷有牧民被迫放棄以前的遊牧生活,遷居首都烏蘭巴托。如今,在烏蘭巴托以北數英里的區域已經崛起一個巨大的「棚戶區」,包括許多前牧民在內的70多萬人扎堆擠在破舊不堪的蒙古包中。「棚戶區」人口已佔蒙古全國總人口的1/4。

豎起煙囪、固定好樹樁之後,奧奇克胡打開低矮的木門將妻子諾烏、兒子烏拉卡和6歲女兒阿努卡迎進蒙古包。接著,諾烏開始佈置蒙古包。她要把新家佈置得像以前在草原一樣舒適:鋪好油氈地板、放好鑄鐵爐和嬰兒床,在牆上整齊地掛上家人的照片,木桌擺上一台小電視機。

然而,門外的景色卻與大草原截然不同每隔一兩米就有一道2米高的圍欄,那是別人家的院牆。「棚戶區」的生活非常貧困,這裡沒有平整的道路,沒有公廁,也沒有自來水。犯罪、酗酒、貧困和絕望程度都很高,因此,許多牧民晚上都會鎖門。奧奇克胡說:「我們走出蒙古包,看到的除了圍欄還是圍欄,就像生活在盒子裡。」

50多萬牧民湧入首都

牧民們從來就沒想過生活在盒子裡,但奧奇克胡和諾烏離開老家實在迫不得已。2009到2010年的寒冬是30年以來蒙古經歷過的最寒冷冬季。近9000戶牧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整個畜群凍死或餓死,另外3.3萬戶失去了一半的牲畜。死亡牲畜達到800萬頭,佔全國牲畜總量近二成,價值2.5億英鎊。許多牧民家庭收到的惟一補償款是聯合國支付的牲畜埋葬費。災害過後,奧奇克胡夫婦的350頭牲畜只剩下90頭。

奧奇克胡平靜地說,「從那時起,我在農村再也看不到未來,於是決定賣掉剩下的牲畜,到城裡開始新的生活。」遷居的主要目的是讓子女過上好日子。奧奇克胡和諾烏雖然覺得城市生活沒多大吸引力,但他們看到了它的優勢。農村沒有醫院和學校,而在烏蘭巴托,兒子可以免費看病,阿努卡可以到公立學校上學。

如今,50多萬與奧奇克胡和諾烏一樣的牧民生活在烏蘭巴托。許多人因惡劣的冬季和暗淡的前景被迫離開草原來到這裡。現在,蒙古的煤炭、黃金和銅礦正吸引幾十億的外商投資,牧民紛紛湧入烏蘭巴托,也是期盼找到一份好工作。

除了市中心的高樓區外,烏蘭巴托就像一個邊境小鎮,它沿山谷一條主幹道而建,這條道路就是現在的和平大道至今它仍是這個一國之都惟一的主幹道。

最近來定居的許多牧民都不懂交通規則,不知道怎樣過馬路,也不會城裡人打交道。著名出版商和歷史學家巴巴爾說:「這些牧民習慣了自由自在,即使在烏蘭巴托住上多年,他們仍是牧民心態。他們總是想到什麼就做什麼。看到過馬路的人,他們連眼都不眨就搖晃著加入人群,即使超速的汽車駛過也不知道讓路。蒙古族是粗獷的民族,根本沒有遵守交通規則的概念。」

天災人禍讓牧民無所適從

一個星期六的清晨,奧奇克胡和諾烏帶著孩子回到諾烏父母家,為農場過冬做些準備工作。奧奇克胡幫助岳父加亞割了8小時的乾草,到週日晚上終於為牲畜過冬備足了草料。加亞在去年的暴風雪災害中,也損失了700多頭牲畜,目前只剩下300頭,但加亞有信心重整旗鼓。

加亞說:「我討厭現在的官僚,淨打官腔說空話,懷唸過去的”共產主義”時代。像去年冬季那樣的災難,”共產主義”就會保護我們,即使失去了所有牲畜,你也不會餓死。」

加亞夫婦雖然支持奧奇克胡全家搬走,但經常念叨說自從他們搬家後感到很孤獨。但是,讓他們老兩口也搬到烏蘭巴托是不可能的。加亞皺起眉頭抱怨道:「烏蘭巴托太吵太鬧,我一週都呆不了,我非憋屈出病來不可。」

像加亞和奧奇克胡這樣的男子才是地道的牧民,歷史學家巴巴爾說。在前蘇聯時代,許多工廠倒閉後,成千上萬的人離開烏蘭巴托,重新回到大草原。但是,「他們放牧的本領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不會飼養牲畜,也不知道如何度過寒冬。」令人遺憾的是,他們也不適應城市的競爭。

如今,受強悍祖先成吉思汗的影響,蒙古越來越多的年輕人表現出民族主義傾向,經常用法西斯標誌的文身表達他們的憤怒。他們將蒙古當前的可悲現狀歸咎於政府的腐敗和外國企業的貪婪。前來投資的商人到了晚上在烏蘭巴托都不敢外出,擔心受到身穿黑皮革夾克年輕人的打劫。如今,從伏特加酒標籤、紙牌到40米高的巨大騎馬鋼塑雕像,成吉思汗的形象到處都是。

「我真想念我的馬」

許多人估計,蒙古正在開採的煤礦和銅礦價值一萬億美元,其中大部分位於中國邊境附近的奧尤陶勒蓋。加拿大採礦巨頭艾芬豪礦業公司與英澳合資的力拓集團一起,準備開採世界上最大的未開發的銅金礦,蒙古政府在其中佔有34%的份額。未來投產後,奧尤陶勒蓋銅金礦會為蒙古創造數十億美元的收入。

但是,這筆巨額財富會有多少用於改善民生、讓像奧奇克胡一樣的普通百姓受益卻是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世界銀行和聯合國的專家們正在敦促蒙古投資於基礎設施、培養人才以及發展經濟上,然而,蘇赫巴托爾‧巴特包勒德總理領導的現任政府採取了更直接的辦法,承諾給每位國民發放1200美元。

奧奇克胡不相信會得到這筆錢。他仍需要加倍工作。經過一番調研,他想自己當老闆。他和合作夥伴在當地酒店租了一個房間,然後向「棚戶區」居民推銷浴缸等淋浴設備。他挨家挨戶上門尋找客戶,但買主少得可憐。這筆買賣讓奧奇克胡損失了200多美元,大部分積蓄都賠進去了。

現在,他想買一輛二手車,然後跑出租。雖然他需要借錢,但他相信會過上好生活,自由自在地開著車以及做老闆的願景正在向他招手。更重要的是,他能夠開車接送女兒上下學了。

他接著說:「我們雖然不能在烏蘭巴托飼養牲畜,但對撫養我們的孩子來說,它是個好地方。」穿過柵欄進入他的院子,奧奇克胡拉上身後的木門直到鎖好後才松手。「老天,我真想念我的馬。」他說。

作者:Don Belt
美國《國家地理》
本文來自南蒙古時事評論

蒙古民族主義開始抬頭

週三, 十月 12th, 2011
圖為烏蘭巴托一場流行音樂會的後台,一群大腿修長的模特和一名兒童雜技演員正在候場

美國《國家地理雜誌》報導:由於極端天氣造成大量牲畜死亡以及其他因素,蒙古的很多遊牧民紛紛告別他們熟悉的大草原,來到首都烏蘭巴托謀生,其中絕大部分人棲身於貧民窟。貧民窟沒有自來水,衛生條件極差,生活非常貧困,酗酒者比比皆是,犯罪率也居高不下。大量遊牧民湧入貧民窟已經成為一個不安定因素,導致首都烏蘭巴托陷入混亂之中。

告別大草原 棲身貧民窟
不久前,年輕的蒙古牧民奧奇克胡‧格納(Ochkhuu Genen)將全部家當裝上一輛借來的中國皮卡,舉家搬到首都烏蘭巴托。奧奇克胡又瘦又高,但看上去很有威嚴,從打包、裝車、拆包到整理,一切都井井有條,表面上沒有一絲慌亂,但在他的內心,他也許感到一些遺憾,甚至是失望。

新來的居民生活在貧民窟,住在白色蒙古包和其他小房子。烏蘭巴托擁有120萬人口,貧民窟的居民就佔到一半以上。這裡的生活非常貧困,沒有自來水和其他基本生活設施。由於貧民窟以及一座煤電廠的存在,烏蘭巴托成為世界上污染最為嚴重的城市之一。

抵達烏蘭巴托短短幾小時後,奧奇克胡就在一塊很小的空地上搭起蒙古包(蒙古遊牧民的傳統圓頂帳篷),四周用籬笆圍起來。這塊空地位於烏蘭巴托郊外,是他花錢租來的。奧奇克胡的家與周圍數千個蒙古包擁擠在斜坡上,俯視著烏蘭巴托。搭好火爐煙囪和楔完樁子之後,他打開低矮的木門。妻子諾烏(Norvoo)抱著還在襁褓中的兒子烏拉卡(Ulaka,音譯),領著6歲的女兒阿努卡(Anuka)走進蒙古包。

搬到首都生活,諾烏一直心存憂慮。走進蒙古包後,她暫時將這種憂慮拋在腦後,開始忙活起來,將他們的蒙古包佈置的和鄉下一樣舒適溫馨。她鋪上油地氈,擺好鑄鐵爐子,在角落裡支上小床,將家人的照片整齊地掛在牆上,最後將一台小電視機放在木桌上。

屋外的景象非常荒涼,與他們熟悉的鬱鬱蔥蔥的大草原截然不同。從這裡驅車向西南行駛一小時就是一片草原,他們曾在那裡畜牧,諾烏父母的蒙古包也在附近。但在烏蘭巴托的新家,他們無法看到連綿起伏的草原,進入視線的就只有幾米外大約2米高的木籬笆。此外,這裡也沒有奧奇克胡珍視的馬、牛、羊等牲畜,有的只是院子裡的看家狗——一條黑棕色的雜種狗,受點刺激就汪汪直叫,聲音非常嘶啞。在籬笆牆外,能夠激怒它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奧奇克胡的蒙古包所在地區實際上是一個貧民窟或者說蒙古包區,搖搖欲墜的蒙古包密密麻麻地擁擠在這裡。烏蘭巴托共有120萬人口,其中有大約60%的人生活在貧民窟。這裡沒有鋪面路,沒有衛生設施,也沒有自來水。與其他城市的貧民窟一樣,蒙古包區的生活非常貧困,犯罪率很高,酗酒者比比皆是,空氣中充斥著絕望的氣息。生活在這裡的很多牧民晚上大門緊閉,這在他們過去的生活中是根本無法想像的。奧奇克胡說:「走出蒙古包,你能看到的就只有籬笆,感覺就像住在一個盒子裡。」

照片中,奧奇克胡和岳父加亞強忍悲痛,處理綿羊和山羊屍體。加亞說:「這些牲畜就是我的命。」當時,他共喂養了1100頭牲畜,最後損失了800頭。

極端天氣成為罪魁

作為遊牧民,他們永遠也不希望自己住在一個盒子裡。奧奇克胡和諾烏之所以做出這種選擇完全是出於無奈。2009年-2010年冬季,這對夫婦的大部分牲畜在可怕的暴風雪中凍死或者餓死。雪上加霜的是,嚴冬之後的夏季又遭遇可怕乾旱,持續了4個多月。極端天氣過後,他們的350頭牲畜僅剩下90頭。在這個可怕的冬季,整個蒙古因災死亡了大約800萬頭牲畜,包括奶牛、犛牛、駱駝、馬匹、山羊和綿羊。奧奇克胡平靜地說:「繼續在鄉下生活讓我看不到任何希望,就這樣,我們決定將剩下的牲畜賣掉,而後開始新的生活。」

如果站在改善孩子生活條件的角度,他們這麼做無疑是一種明智之舉。奧奇克胡和諾烏並不喜歡城市生活,但他們也看到城市的各種優勢。在鄉下,他們的家距離醫院和學校很遠,但在烏蘭巴托,他們的小兒子卻可以享受免費醫療,女兒阿努卡也可以到公立學校上學。現在,像他們這樣的居民在烏蘭巴托有50多萬。很多人因為嚴冬、運氣不好和看不到未來發展前景離開草原。目前,蒙古的煤礦、金礦和銅礦吸引了數十億美元國外投資,礦業開發帶動下的經濟增長有望帶來大量工作機會,很多遊牧民也紛紛湧到烏蘭巴托,希望在這裡找到稱心的工作,開始全新的生活。

城市生活很難適應

如果不是看到市區的高樓,烏蘭巴托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一座邊境城市。整座城市沿著一個好似洪水後所留砂礫層的河谷縱向延伸,沒有什麼規劃,顯得非常凌亂。烏蘭巴托建於1639年,最初是流動的佛教僧侶的中心和商棧。1778年,這片居住地已經具有一定規模,為現在的烏蘭巴托奠定了基礎。這座城市沿著一條穿過一座矮山山腳的主幹道而建。主幹道現在被稱之為「和平大街」,是唯一一條貫穿整座城市的道路。

從黎明到日落,和平大街一直車流不斷,交通擁堵問題非常嚴重。在這條路上開車就像上了一條傳送帶,只能一點一點往前挪。道路兩旁的公寓樓建於蘇聯時代,早已經破爛不堪。在邊道上行駛不到50米就會遇到路障,莫名其妙地堆著生鏽的鐵和混凝土。周圍的寫字樓醜陋笨拙並且非常隱秘,就連出租車司機也很難找到它們的位置。

很多最近湧入烏蘭巴托的遊牧民都不適應城市生活。他們不會開車,不知道如何穿過繁忙的馬路,更不瞭解城市環境下的社交生活的微妙之處。內心感到興奮的同時,他們也上演一些魯莽的行為。在烏蘭巴托,站在貨攤前排隊等候時突然闖入一個牧民打扮——草原馬靴、氈帽和傳統腰帶——臉上寫滿滄桑的人是再常見不過的事情。他會像冰球選手一樣用肩膀將其他顧客擠走,而後擠到隊伍前面,看看到底在賣什麼。如果隊伍中有其他遊牧民,也會用力推他,但他們不會打架,也不會心生反感,這是他們的行為方式。

著名出版商和歷史學家,經常撰寫蒙古國民性格方面著作的巴巴爾(Baabar,音譯)表示:「這些人自由慣了。即使在烏蘭巴托生活多年,他們仍然是遊牧民的性格。他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什麼時候做就什麼時候做。看看他們如何過馬路你就知道了。他們會突然衝過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他們不會選擇妥協,即使面對飛馳的汽車也是如此。我們的國民性格粗獷,沒有人願意守這樣或那樣的規則。」

懷念社會主義制度

一個週六清晨,奧奇克胡帶著諾烏和孩子回到鄉下,在岳父母家過週末,同時幫助兩位老人幹些活,為即將到來的冬季做好準備。奧奇克胡幫岳父加亞(Jaya,音譯)切乾草,一幹就是8個小時。到了週日晚上,他們已經將足夠的乾草搬到畜棚,保證牲畜即使遭遇暴風雪時也能安然過冬。

上一次的暴風雪讓加亞損失慘重,1000多頭牲畜最後只剩下300頭。但他並沒有灰心喪氣,希望靠著幾十年的畜牧經驗重新振作起來。從曾經的社會主義時期到現在,加亞就一直以畜牧為生,他很懷念那個年代。他說:「當然,那個時候的政府也做過一些錯事,我痛恨官僚們讓我幹這幹那。但社會主義政府會幫助我們度過災害,比如去年冬季那樣的災害。即使所有牲畜都死了,你也不會餓死。」

雖然支持奧奇克胡和諾烏搬到烏蘭巴托的決定,但加亞和妻子查特薩爾(Chantsal,音譯)也經常念叨沒有兒女在身邊感到很孤單。然而,讓他們也搬到烏蘭巴托卻是不可能的事情。加亞一臉愁容地說:「我在那兒一週也呆不下去。烏蘭巴托太吵了,到處都是刺耳的噪音。我一定會呆出病,最後賠上一條老命。」

歷史學家巴巴爾(Baabar)表示,像加亞和奧奇克胡這樣的人都是真正的牧民,與其他在遭遇暴風雪時無能為力的人不同。社會主義政權垮台後,很多在蘇聯時期建造的工廠紛紛倒閉,數千人離開烏蘭巴托,回到草原,重新過上牧民生活。但他們已經忘記了有關遊牧民的一切,不知道如何喂養牲畜,如何度過可怕的嚴冬。更為可悲的是,他們也無法適應競爭激烈的城市生活。

民族主義開始抬頭

1990年,蒙古放棄社會主義制度,這個幾個世紀來一直處在俄國(以及後來的蘇聯)和中國夾縫中的國家需要重新給自己定位。目前,民族主義——甚至排外主義——開始在蒙古抬頭。在因本國出現的各種問題譴責當地和國家政要時,外國人也成為蒙古人炮轟的對象。很多蒙古人認為政府存在嚴重的腐敗現象。在蒙古經商的中國商人被指為了牟利而不顧蒙古的利益。在烏蘭巴托的夜晚,他們不敢出門,唯恐遭到一身黑色皮裝,彷彿成吉思汗附體的年輕人襲擊。

現在,作為蒙古人驕傲象徵的成吉思汗重新受到人們的推崇。在前蘇聯時期,成吉思汗的形象遭到禁止,現在卻出現在從伏特加商標到撲克牌的每一個角落。在距離烏蘭巴托1小時車程的草原,矗立著一座大約40米高的巨大剛雕像,展現這位馬背上的一代天驕,雙眼注視著中國的方向。

蘊藏豐富礦產資源

實際上,注視著這個方向的人絕不只成吉思汗一個。據很多人估計,蒙古蘊藏著價值1萬億美元的煤炭、銅礦和金礦資源,大部分集中在中國邊境附近的奧尤陶勒蓋(綠松石山)周邊地區。在這裡,加拿大礦業巨頭艾芬豪礦業正與英澳合資公司力拓以及蒙古政府合作,開採這座世界上最大的未開發銅金礦,蒙古政府佔有34%的股份。據估計,銅金礦開發能夠為蒙古帶來數十億美元收入。

這些收入最後能有多少流進生活在銅金礦以北340英里(約合547公里),像奧奇克胡這樣的普通百姓口袋現在還是一個未知數。世界銀行和聯合國的專家一直敦促蒙古政府將礦產收入投入到基礎設施建設、培訓和發展經濟上,但巴特包勒德總理領導的現政府採取了一種更為直接的方式,承諾直接將這筆收入發給每一名蒙古百姓,大約每人1200美元。

奧奇克胡並不相信自己最後能拿到這筆錢。為了賺錢養家,他必須努力工作。最初,他試著自己當老闆,自認為所提供的服務正是蒙古包居民需要的。當時,他和一名合夥人在當地酒店租了一個房間,而後在沒有自來水的蒙古包居民中宣傳,勸說他們花錢到這個房間洗澡。他挨家挨戶陌拜,尋找潛在顧客,但最後花錢洗澡的人寥寥無幾。這一次的創業最後以失敗告終,損失了200多美元,多年的積蓄所剩無幾。

現在,他正考慮買一輛二手車跑出租。雖然需要借錢,但這能夠讓他過上更好的生活,自己開車當老闆也對他充滿巨大誘惑。更重要的是,他可以開車送女兒上下學。他說:「在烏蘭巴托,我們可能無法再像以前一樣喂養牲畜,但這裡確實是撫養子女的好地方。」說完這些話,他穿過籬笆,走進院子,而後拉開木門。奧奇克胡感慨地說:「我太想我的馬了。」

美麗的大草原。蒙古是世界上人口密度最低的國家之一,雖然面積超過阿拉斯加,但人口不到300萬。蒙古人體格強壯,性格開朗,崇尚自由,牧民的生活自給自足。他們的文化植根於廣袤的大草原。著名出版商和歷史學家巴巴爾表示:「移居到烏拉巴托時,人們也把這種心態帶到了這座城市。」
大量觀眾向前擠,觀看Soyolon賽馬比賽決賽。這場賽事是蒙古的傳統節日——那達慕大會最引人注目的一個環節。冠軍馬的汗水據說可以帶來好運。
蒙古連鎖超市Nomin,貨架上擺放著各種來自歐洲和亞洲的商品。Nomin曾是一家國營百貨商店,銷售從蘇聯進口的商品。這段歲月早已經成為歷史。在1990年蒙古告別社會主義制度後,Nomin實現私有化。隨著烏蘭巴托的經濟不斷發展,貨架上的商品日益豐富起來。
10月的一個寒冷的夜晚,警察逮捕了酗酒者並將他們送進監獄。酒精中毒在烏蘭巴托的窮人和失業者中非常普遍。在冬季氣溫降至零下40華氏度之後,喝得酩酊大醉的人越來越多。如果警察巡邏時未能及時發現喝得不省人事的醉鬼,他們會被凍死。
在市區東部的蒙古包區,多爾蘇倫(Dorjsuren,音譯)趕著馬車兜售柴火和煤炭。這一天的氣溫低於零度,馬身上掛滿白霜。每年夏季,多爾蘇倫回到阿勒坦布拉格附近的草原,喂養和照料牲畜。巴巴爾說:「蒙古人總想回到草原,因為我們需要這種環境。骨子裡,我們都是遊牧民。」

資料來源:http://news.ifeng.com/photo/bigpicture/detail_2011_10/02/9627366_0.shtml

今年蒙古經濟增速將達到兩位數

週三, 十月 12th, 2011

蒙古國家大呼拉爾主席達木丁‧登貝爾勒在3日舉行的蒙古國家大呼拉爾(議會)秋季會議開幕式上表示,今年蒙古經濟增速預計達到12%,將大大超過年初提出的7%的增長目標。

今年以來蒙古經濟不斷傳來利好消息。其中包括:春季新生牲畜頭(只)數創歷史新高;糧食產量預計達到48萬噸,除了滿足自給需要外,還將多出13萬噸;人口實際收入增加2倍;全年通脹被有效控制在5.2%之內等。

不過,達木丁‧登貝爾勒指出,蒙古經濟還存在著許多亟待解決的困難。除了要鞏固已取得的成就外,實現加強基礎設施建設等各項具體目標,都是本屆政府必須努力完成的任務。

本次秋季會議將討論修改《選舉法》等眾多引起各界關注的焦點問題。

蒙古明年6月將舉行國家大呼拉爾選舉,此次會議是本屆國家大呼拉爾最後一次會議。

本文轉載自南蒙古時事評論

台灣的蒙古留學生

週三, 十月 12th, 2011

2000年蒙古第1次選送24名學生來台留學,到2010年已有438名,增加近20倍,在台灣外籍學生中排名第11位。教育部表示,在台灣能學英語、華語、專業知識和多元文化應是最大誘因。

為促進台蒙高等教育合作,教育部次長林聰明9月率團前往蒙古主持台灣教育展,台灣也有17所大專院校前往參展。而深耕蒙古多年的銘傳大學則是第1個前往蒙古招生的學校,也是蒙古第1批選送學生來台就讀的大學。

蒙古學生早期多前往蘇聯或中國大陸留學,但後來發現來台灣唸書不只能學簡體字,還能比大陸多學一樣正體字,因此吸引不少蒙古學生來台,2000年選送第1批學生來台,其中不少學生大有來頭,例如蒙古現任總理的妹妹就在其中。

雖然來台的蒙古學生不乏「皇親國戚」,但台灣的高等教育並未因此打折扣。李銓笑著說,銘傳堅持高等教育的品質,而且一視同仁,不分學生國籍,之前還有「二一」制度時,也有不少蒙古學生因為學業成績未達標準被迫「中途下車」。

外界對於蒙古常有許多既定印象,但隨著蒙古學生來台,很多印象也紛紛被打破。銘傳大學國際教育交流處副處長劉廣華也分享一個小趣聞。

劉廣華說,蒙古氣候極端,白天可能超過攝氏30度,但晚上卻到零下30度,因此蒙古人常被認為很耐寒;但曾有一年春天,校內商店準備棉被和被單供蒙古學生購買,但蒙古學生以為台灣是亞熱帶氣候,並不需要棉被,沒想到當晚氣溫降到10度又下雨,加上宿舍沒暖氣,結果蒙古學生冷到「皮皮挫」,隔天馬上主動去買被單。

李銓也表示,蒙古學生來台人數逐漸成長,就讀學校越來越多元,而許多學生畢業後回到蒙古,紛紛擔任政府官員或各領域代表,更成為推廣台灣和蒙古合作背後的一大助力。

促台蒙高教交流 教部祭獎學金
(中央社記者許秩維台北2日電)教育部今天表示,為促進台灣和蒙古高等教育合作,明年開始,將提供20名蒙古學生獎學金,另外,全台大學也預計提供300個獎學金名額,希望吸引更多蒙古學生來台留學。教育部次長林聰明9月率團前往蒙古主持第3屆台灣教育展,並為「台蒙科學教育中心」揭幕,同時也和蒙古教育文化科學部代表進行教育會談,討論雙方教育政策、經費和獎學金合作等計劃。

林聰明表示,台蒙科學教育中心的設立,除了推動奈米科技合作計劃、訓練科學教育老師,也肩負推廣華語文的重責;台蒙科教中心也提供全台大學的資料,讓想要來台留學的蒙古學生可以取得最詳細的資訊。

林聰明表示,對蒙古學生而言,來台灣留學不只可以學英語和華語,還能學到專業知識和多元文化,學雜費也比其他國家便宜,因此這次台灣教育展吸引超過800人參加,現場有300多人表達願意來台留學,還有不少家長特地帶著子女來瞭解台灣各校特色和獎學金。

教育部國際文教處長林文通也表示,原本台灣每年提供4名台灣獎學金和10名華語文獎學金給蒙古學生,明年開始,將增加為6名台灣獎學金和14名華語文獎學金,共20個名額;另外,台灣各大學也預計提供300個獎學金名額,希望吸引更多蒙古學生來台留學。

本文轉載自南蒙古時事評論